周燃立刻闭上了嘴,尴尬地站在门口,手里的钥匙递也不是,不递也不是。
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修罗场气息。
”我出去静一静。“
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,不想看他们”兄弟情深“的尴尬场面。
”你们慢慢聊,钥匙找到了就行。“
临走前,我还”贴心“地帮他们关上了卧室的门。
顾言在身后怒吼,周燃在一旁百口莫辩。
我悠然地驾车离开这片闹剧。
我没去什么书店,而是拐进了一家熟客才知道的清吧。
这里的氛围很安静,能隔绝掉不必要的麻烦。
我点了一杯”天使之吻“,正端详着杯中漂亮的分层时,一个身影在我对面的卡座坐下。
是那个一直没得手的法医,沈聿。
他手里什么也没拿,只是安静地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酒吧里灯光昏暗,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。
他突然低声开口:”其实那天聚会,我知道你是故意认错的。“
他的声音很好听,清冷又克制,像大提琴的低音。
”我观察过你,你的微表情和眼神闪躲的频率,都不符合脸盲症患者的特征。“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在解剖一具尸体。
”你根本不脸盲,对吗?“
我晃了晃酒杯,看着他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我以为他是来揭穿我,审判我的。
没想到,他的耳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可疑的红晕,视线也从我的脸上移开,落在了我搭在桌沿的手上。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。
”如果你想集齐,其实我,可以不洁癖。“
就在他的指尖试探性地快要碰到我的手背时,酒吧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风铃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顾言通过车辆定位找到了这里。
他阴沉着脸冲了进来,双眼通红,像一头发怒的公牛。
他刚好将沈聿那句虎狼之词听得一清二楚。
顾言看着自己最自律、最不可能背叛他的兄弟,理智的弦彻底崩断。
”沈聿!连你也……“
他冲着我咆哮:”你们到底背着***了什么?许晴,你不是连亲妈都不认识吗?!“
周围的酒客都投来惊愕的目光。
我缓缓收回手,拿起吧台上的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沈聿差点碰到的地方。
那个动作,带着一种极致的嫌弃。
然后,我直视着暴怒的顾言,笑了。
”你确定要知道吗?“
”顾言,我是脸盲,又不是身体盲。“
顾言愣住了,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耐心地解释给他听。
”顾言,你这七个兄弟,周燃喜欢烟草味,张教练身上是沐浴露香,李律师有洁癖所以每次都洗很久……“
我每说一个,顾言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”除了这位刚刚才鼓起勇气的法医先生。“
我顿了顿,看着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,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。
”其他的,技术都比你好。“
顾言的脸色就像一个调色盘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玩弄一个傻子。
小说《我有严重的脸盲症,严重到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》 试读结束。